身的地位要超然些,對美洋村的感情也沒這麼深,「外來戶的地,是多少年村里也不種的荒地。開荒蓋房子是大家幫忙的,可首長們也給了錢得,又不是白乾的。再說頭一年的口糧什麼的,那是隱瞞田畝的罰金――又不是做好事。說不上誰欠誰的。不過話又要說回來,移民戶覺得自己人多,不服村裏的管理也是事實:說是要公平,實際都得他們自己佔先――上次放水的事情就是這麼鬧起來的。」
「這樣一來大家不成了仇人了?」
「那倒也不至於。上次為了放水的事情打過架之後,駐在警和家主老爺找兩邊打頭的喝茶說話,大夥算是和了――反正也沒有出人命官司,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天天準備着打架。不過眼下是誰也不理誰,漢河楚界。你要是丟了一隻鴨子跑對面去了就自認倒霉吧。」
符富在軍隊裏被灌輸了一腦子「團結」的思維,不由得脫口而出:「這樣不好。」
「當然不好。家主老爺的村長都很難當――除了上面安排下來的公事,人根本不服你。萬首長來教新農法,都是天地會的客戶,兩邊卻不肯一起到場。非得教二場才完。村里要做什麼事情都難辦,兩邊肯定擰着干。家主老爺這村長等於是半邊村長。」符喜說着從路邊拉了幾朵野花,隨手編起了花環,「我看家主老爺晚上多半又要和萬首長訴苦了。」
「首長也不管?」
「萬首長說他是天地會的,不管這事。」符一金繼續抱怨,「要爹去找上級反映。爹又不敢去――」
「還不是怕首長嫌棄他不能辦事,當不了村長了。」符喜對這家主老爺毫無尊敬懼怕的意思了,「反正沒鬧出大事來,他就準備這麼窩着。」
三個人邊走邊說笑的往村里而去。原先的居民住得部分現在叫東村,格局沒有多少變化,房屋也大多照舊,只是村口的小河已經變得清澈多了――積肥活動把河給淘乾淨了,原本搖搖欲墜的木橋也被重新修建過了,變得足夠寬闊和堅固。
村口新蓋了一座公共廁所,據符喜說村子的另一端也有一個。公共廁所本身倒沒什麼特殊之處,除了糞池是磚砌的,還抹了水泥――大夥都說澳洲人奢侈的過了頭,據說這是為了製造「沼氣」。至於這沼氣是什麼,有什麼用,眾人還不得而知。
「據說這叫統一積肥。」符喜說,「這樣家裏就衛生多了。」
東村的房屋比起西村的全是新修的堡壘式的房子顯得陳舊破落。西村的新移民雖然住得這裏的百姓從來沒見過的奇怪房子,但是符富知道裏面雖然每戶佔有的面積不大,但是各項設施一應俱全,而且是全磚瓦的房子,夏天不漏雨,冬天不進風,住着很舒服。就磚瓦房子這條,就把東村的原住民們幾乎全給比下去了――要知道過去整個美洋村只有屈指可數的幾戶人家住得是磚瓦房子。其餘人家全是竹篾牆糊黃泥,刷上層白灰就算是考究了,屋頂不用說都是稻草了。
難怪移民和原住民一下就有矛盾了。符富想,這落差也太大了。他自己也弄不懂為什麼首長們要對移民們這麼好,給他們免費建造過去地主才能住上的房子。
符不二家的房子剛剛翻修過――去年丈田結束之後,天地會出於樹立標兵的考慮,讓他以分成制的方式佃種了從符有三家沒收到大部分土地。符不二在土地改良和水稻稀植兩件事情上得了甜頭,建立了信心,所以他即捨得投入,又肯聽農技員的指導,今年得了一個極大的豐收――光賣給天地會的種來改良土壤的蠶豆就賣了萬把斤。
手裏有了錢,又當了村長,符不二按照中國農民的傳統思維,立刻開始翻建房屋。這事情立刻引起了葉雨茗和吳南海的重視。為了把符不二搞成「新農業新農村」的標兵人物,同時為下一步讓農民開展「庭院經濟」,大搞副業樹立一個鮮活的榜樣。符不二被萬里輝攛掇着搞「澳洲式農家莊園」。天地會專門從臨高建築公司請來了設計師和工人,按照大圖書館裏各種「新農村」房屋的圖紙,結合當地的具體情況,為符家建造了這所宅院。
這所宅院除了居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