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寧小姐放心,我一定第一個找到你。」
「去去去,就你說什麼大話,滾一邊去,我才是第一個。」
「哈哈哈。」
笑鬧聲出現,這種活潑笑聲迴蕩在陰魂村中,有種針尖對麥芒的刺激感。
於是鬼修們也露出真誠的笑容,那些目光像是蛇一樣,在修士們的身上流連忘返。
寧溪雪點頭,因為期待,臉頰上浮現粉色,她在下人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諸位在這裏等待,我先行一步,一刻鐘後,諸位便可以隨意行動。」
說完這些話,寧溪雪在諸多眼神中,一步步走遠,那蕩漾的裙擺如花綻放。
而從其中,陸韻看不到任何的生氣,反倒是和這裏融為一體的死寂和陰冷。
陸韻貼着牆壁,呼吸幾不可聞,她的眼裏是少有的驚駭。
無他。
這個寧小姐,和昨日她在棺材中看到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百分百復刻的容顏,陸韻不覺得這是巧合。
她昨日能確定的是,棺材中的那人的確死了,肉身卻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以鬼氣封存,呈現一種「活着」的狀態。
那麼眼前的這個寧小姐又是誰。
或者說這天底下存在兩個寧小姐。
陸韻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這陰魂村本就不對勁,這種感覺在此刻達到巔峰。
而顯然寧溪雪是其中重要的一環,而她想知道,對方想要做些什麼,此事和師兄可否有關係。
陸韻很小心,拉着稍遠的距離。
來的那一批都是青壯的男子,她一個女子在這裏反倒是減弱的存在感。
有改換氣息的東西在,陸韻並不害怕有人發現自己身上的問題。
遠遠吊着,便見到那個寧小姐走入昨日所見的祠堂中。
昨日祠堂所有門大開,而今日,寧小姐走進去後,院子門關上,陸韻隱匿在屋頂上,能見到對方走向屋子裏的那個棺材。
紅繩垂落,銅錢安靜。
隨着寧小姐的靠近,紅繩開始抖動,銅錢幾乎要脫飛出去,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像是鬼哭狼嚎般刺耳,可這聲音並未傳得很遠。
屋內燭火搖曳,祭祀的香散發着膩人的氣味。
那位寧小姐俯身,看着棺材裏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臉上帶着悠然的笑意。
她伸手,手指拂過那張臉,然後在陸韻的窺視中,寧小姐像是蠟一樣融化。
一抹幽光閃入棺材中,本該死去的人,在此刻有了呼吸。
下一瞬,門砸上,發出巨大的動靜,一股駭人的鬼氣以祠堂為中心,開始向外擴散。
本靠近的陸韻,在那鬼氣的逼迫下不斷後退。
可她速度還是慢了一拍。
那鬼氣橫掃而過,帶起她的髮絲在風中鼓動如魔,但陸韻身上並未造成什麼傷害。
探查一番,毫無發現。
而這一股鬼氣卻頃刻間籠罩住整個陰魂村。
本就如死域般的地方,在這鬼氣出現後,開始變得更加扭曲。
暗影在角落中浮現,扭曲的鬼怪藏匿在黑暗中伺機而動。
那些面容麻木的鬼修在這一刻有了鮮活的表情。
他們舔食着唇瓣,睜着那雙眼,開始自己的狩獵。
陰魂村活過來,正向更魔化的方向靠攏,以寧溪雪所在為中心,滋生的怨氣如絲如縷,籠罩成密密麻麻的網,罩住這方天地。
人逃不掉。
而鬼在行動。
這變化,那些備選者一無所知。
感知到這一切的陸韻藏住心底的震驚,路上遇到一個鬼修,他凝望着陸韻的眼神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他對陸韻沒什麼敵意,反倒是將她當成同伴。
「嘖,你可真是好耐心,一個月就這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