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頭抄起手裏的笤帚,抽打在楊華安的身上。
楊華安活了小半輩子了,還是頭一回挨這麼重的打。
且是當眾,當着一眾兄弟侄女們的面,這個臉丟的
「爹,爹甭打了,兒子知錯啦,兒子改,兒子再也不敢了」
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老楊頭的小腿。
聲淚俱下的哀求着。
老楊頭一臉悲憤,那笤帚高舉在頭當頂,卻是再也打不下去了。
「跟我這知錯沒用,去,去給你媳婦賠罪」老楊頭道。
楊華安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
摸爬打滾着爬起來,趕緊往前院跑去。
楊若晴他們都跟過去了,見證了楊華安跟金氏賠禮道歉。
還抓起金氏的手,去拍自己的臉。
金氏嚇得一愣一愣的,嗷嗷叫着把自個的手抽回來,躲到了床裏面。
「媳婦心疼我不忍拍,我自個來」
楊華安道,果真抬手,照着自己的臉噼噼啪啪拍了好幾下。
然後又下了保證,保證以後對金氏好。
約束自己的言行,再不跟劉氏那啥啥。
看到楊華安這副改過的樣子,楊永進的怒火也消了一半。
最後,在老楊頭的調和下,楊永進也跟楊華安這賠了不是。
老楊頭一手抓着楊華安,把他的手跟楊永進的握在一起。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今個的事,誰都不准再提了,往後,父慈子孝,咱老楊家一定要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不讓村人笑話」
晌午後,大家都在家裏歇息。
等待日頭稍微偏一點,再出去下地。
楊華忠躺在堂屋的一張搖椅上小憩,孫氏坐在一旁坐針線。
小安精力旺盛,在院子裏耍,屁股後面跟着寸步不離的小花小朵。
楊若晴睡不着,也沒小孩子心性去院子裏耍。
於是找來一張圖紙坐在桌邊認真的畫着。
這是她重活一世,真正意義上的家。
和自己喜歡的人,生活在那裏,然後再生一窩的孩子。
她要一筆一畫,把自己夢想中的家園畫出來,再造出來。
每一個細節,都承載着她的夢想,都不能馬虎。
這會子,她畫的是房屋在園子裏的佈局和走勢。
以拙政園為雛形,借鑑了鄒縣令還有南王府的構造佈置,然後再結合這一帶的鄉土風俗,打造出一座全新的園林式庭院來。
楊永進這時候過來了。
「三叔,在睡呢」他道,有些想要走的意思。
楊華忠已坐起了身:「沒睡,就是躺一下,進小子過來坐」
楊永進點了下頭,於是走到躺椅那邊坐了下來。
這邊,楊若晴放下了手裏的筆,起身給楊永進倒了一碗茶。
「二哥,喝口茶。」她道。
「誒,好」
楊永進接過茶,卻沒喝,放在一旁。
楊若晴看了眼他的鼻子,嗯,應該沒大礙,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邊修修改改,邊聽這邊楊華忠他們談話。
「後來咋樣你和你爹沒再爭吵吧」楊華忠關切的問道。
楊永進搖頭:「沒有,晌午吃飯的時候,我還給他敬了一盅酒,他也喝了。」
楊華忠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孫氏則跟楊永進那詢問金氏的事:「你娘那頭,這會子還好不」
楊永進便看向孫氏,「多謝三嬸關心,我娘的頭也還好。」
「晌午飯娘要去做,被爹攔住了,是爹做的。」他道。
「啥你爹還會做飯」孫氏愕了。
桌邊,楊若晴手裏的毛筆也停住了,朝這邊望來。
只見楊永進尷尬一笑:「爹跟娘賠罪,說晌午也夜裏的飯菜